亲爱的爷爷:
您好!
今天整理抽屉时,我翻出了一块旧手表 —— 皮质表带硬得像您手上的老茧,蹭到手背时还带着点粗糙的质感,表盘边缘嵌着几道浅褐色的擦痕,像是被岁月磨出的印记。我轻轻晃了晃它,指针颤巍巍地走了两小格,很快又沉下去,像您当年在书桌前累极了停下的笔。
爸爸说,这是您教书30年里,天天戴在腕上的表。盯着表盘上模糊的“12”字,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您抱我时,这块表在我脸边蹭过,带着股淡淡的肥皂味,和您袖口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您戴着这块表走过了几千个日夜吧?爸爸总说,每节课前3分钟,您准会站在教室门口,表盘的反光映在窗玻璃上,像颗小小的星星。有次学校下午四点要开全体教职工会,您在家午休时才接到通知。那是盛夏的正午,柏油路被晒得泛出油光,脚踩上去都发黏,楼下的梧桐叶卷着边,连蝉鸣都透着股倦意。您抓起手表往腕上一扣,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就往外冲,车座烫得没法碰,您就踮着脚蹬,后背的汗把蓝衬衫浸成了深色,贴在身上像块湿抹布。可您到校门时,抬腕看表,刚好三点五十九分。后来爸爸问您何必这么急,您说:“下午第四节是毕业班的自习,我得去看看学生有没有问题,不能让他们等。”原来这块表记的不只是时间,还有您对学生的牵挂。
您还常跟爸爸说:“做人要守时,一拖沓,就把‘信’字丢了。””以前我总觉得这话是小题大做,直到上周和同学约好去羽毛球馆打球。出门时满脑子都是打球的事,骑到半路才猛拍大腿——羽毛球拍落在家门口的鞋柜上了!赶回家取时,墙上的钟已经离约定时间只剩二十分钟,我坐在门口换鞋,心里直打鼓:要不跟同学说晚点到?可抬头就看见书桌上您的手表,表盘对着我,阳光刚好落在指针上,像您当年坐在台灯下看我写作业时,见我走神时轻轻拍我肩膀的指尖——暖乎乎的,又带着点“别偷懒”的认真。我抓起手表塞进口袋,骑上车就往球馆冲,风刮得耳朵疼,脚把踏板蹬得飞快,攥车把的手心全是汗,口袋里的手表时不时硌一下手腕,像您在耳边轻声说 “别失信”。等我冲进球馆时,刚好卡着约定的时间,同学笑着递来矿泉水:“还以为你要迟到,正想给你发消息呢!”我擦着汗摸了摸口袋里的手表,忽然懂了您说的“守时”,从来不是跟时间赛跑,而是别让等着你的人着急。
现在这块手表已经走不动了,我把它放在书桌的笔筒旁,每天睡前都会擦一擦表盘的擦痕。爸爸现在也总这样:和人约见面,总会提前十分钟到,他说这是您教他的 “做人要让人放心,别让别人等你。”。爷爷,原来您的手表虽然停了,可您教给我们的道理,却像表盘里没生锈的齿轮,在我和爸爸心里一直转着——每次我想“偷懒晚出门”“找借口迟到”时,它就轻轻“卡”一下,提醒我别丢了“信”字。
谢谢您,爷爷,是您用一生的坚守,把“守时即守信”的家风刻进了我们的骨子里。这块表虽然停了,可它所承载的信念,却像您留下的光,照亮我前行的每一步。将来,我也要像您一样,把这份踏实与守信,传给我的下一代。
祝
身体健康,平平安安
爱您的孙子
2025年10月19日
指导老师:沈旦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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